灰色記憶
多年前的那些說話言猶在耳:「除了我自己的這個孩子,我根本不想有別的。」「你喜歡的話,你可以領養呀!」其實在這以前,我已在自願及怕影響別人的情況下,好快把孩子拿掉,為何還要聽那些全屬個人考慮的說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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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,說那些話的人對我的祝福,我收不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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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令我感到自由被剝奪的人和事,我已離開很久了。曾令人沮喪及無助的時間,也過去了。誰想每天活在「誰對不起誰、誰又欠了誰」的話語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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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多年,我只想靜靜地生活,光明正大,清清楚楚,專注幹自己還算得上擅長的事。就算得不到了不起的成就,也不用向人交待,給人指指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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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那些話的人,請不要給我任何評價。
說那些話的人,請不要再設下語言的陷阱,誘導我說我本沒打算特別要給你說的事。
說那些話的人,請不要像個父親般,說支持我的決定。這令人生厭。我不要曾說那些話的人給我任何想法,參予任何意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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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生日的這天,我寫下灰色的記憶。我知道創傷沒有離我而去,它長久以來成為我身體的一部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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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生日的這天,我寫下灰色的記憶。並非還要指控說那些話的人。只是,只有透過我最不擅長的文字書寫,最拙劣的方式,才能把有些像沉積物的東西,清澈見底,直接了當給它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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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掉了多年的想法,以為機會失去了,放棄了。以為自己再也不想有孩子了。
當下,我給我自己最好的禮物。前路會有好多困難,會好好努力地走。雖然現在還是一貫作風,獨自在上路。感謝身邊真心對待我的朋友。令享受獨處的我,不至於孤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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